小半晌后,贺长泽收敛心神,将门推得更开。
他特地做好了要目不斜视的准备,谁料屋里的窗帘竟还是拉着的,视野一片昏昏,他完全看不清什么景象,只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自四方八方朝他缠来。
贺长泽伸手开了灯,将眼神定焦在床的位置。那里,青蓝色的被子裹成一团,微微起伏,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来。
贺长泽站在门口喊盛桉的名字,一次比一次大声。
终于,他听到了一些微弱的回音,似是呓语:“……妈妈?”
贺长泽:……
他心里的预感成真,看来她是真病了。
贺长泽走进盛桉的屋子,来到她床前。
盛桉正侧身躺在床上,拥着被子,睡得满脸通红。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显见并不平静,嘴里还模糊发出一些音节,但听不清到底是在说什么。
贺长泽犹豫了下,伸出手,往她额头贴了贴,摸到了一片滚烫。
他立刻下楼取了温度枪,在盛桉额头上测出了一个394度的高温。
这就有点吓人了。
贺长泽再不敢耽误,直接伸手推她:“盛桉,醒醒!醒醒……”
盛桉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那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太清,但很持久,没完没了地响着,仿佛等不来她的应声就不罢休。
盛桉觉得烦得很,含糊抱怨两声,蒙头往被子里钻。
只要我听不见,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人竟然还不放弃。
盛桉感觉有人在扒拉她的被子,下意识往被子深处缩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