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想要贺长泽配合了,她明显搞不动他。
他还是只当一个人形立柱就好了。
可贺长泽不这么想了。
他终于理解了她之前的眼神暗示。
她在邀舞。
一个绅士,不应该拒绝一个女士的邀舞。
而贺长泽自认是个绅士。
贺长泽缓缓站直身,将手中的木匣子递给身旁的人。
徐起舟看得正愣神,慢了一拍才接过匣子。
盛桉不知道贺长泽手中的匣子已经易主。她背对着贺长泽,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她到底有些气虚,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这么搭着。
盛桉在心里数着拍子,变换脚下的步伐。才刚动,她放在贺长泽肩上的手,忽然就被握住了。
一股力道顺着她的手腕传来,她几乎是不受控地转了起来。
旋转的世界里,灯火重重,光影昏昏,再加上身体失控带来的战栗感,盛桉的心跳不自觉如擂鼓。
仿佛只是瞬间,又仿佛过了好久,她终于以一种仓皇的姿态,落入贺长泽的怀里。
盛桉本能地去找贺长泽的眼神,贺长泽却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抛了出去。
再然后,是脚步之间的交错,是他靠得极近的身形,是那股渐渐浓郁的松木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她背上的滚烫的手掌,以及不知何时开始响起的音乐……
舞步渐烈。
盛桉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她记得自己的社交舞学得很好的,原来都是错觉吗?否则,她怎么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节奏,只能在贺长泽的掌控下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