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桉道:“那我这……你是不是应该交待我一下?以后我跟人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注意一点?是不是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了?”
贺长泽都被逗笑了:“比如呢?”
“比如……我不知道啊!”
“对啊!你什么都不知道,需要注意什么?你平常也不是那种乱指点江山的人吧?保持现状就好。以前该如何,现在还如何。”
盛桉一想,也对,心安了许多。
贺长泽见她确实被安慰到了,多少觉得新奇:“你这就……完了?”
“不然呢?”
“相比担心说错话,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有没有人找你托人情什么的吗?就比如忽然送上门的、非常慷慨的合作方?这种事还比较隐晦,防不胜防。”
盛桉摆摆手:“这我倒是不担心。人不能赚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我自认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算是在这行里混了几年了,不至于连行情价是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行情价,超出行情价的肯定就是有鬼了。即便不是鬼在人情价,也是鬼在别的什么地方。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我倒不怕这个。我怕的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毕竟我也没什么经验……”
贺长泽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盛桉这个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钝,却又因为这种钝而显得很纯粹,很有几分无欲则刚的味道。她自己划定了一个规则圈,在这个圈子里自顾自地坚持着一些很朴素的道理,比如等价交换。
她似乎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被无缘由地优待。在她这里,有所得,就得有所付出。
这跟贺长泽从小到大见到的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
不夸张地说,贺长泽从小到大所处的平台都是顶级的。这些年来,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国内国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聪明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以最小量的代价,撬动更多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