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茶香在室内漫开。
许晨曦紧蹙的眉头不自觉放缓。她扫完眼前的文件,微微抬眼,视线路过飘渺的水雾,落在盛桉身上。
她刚醒完茶,正垂着眼往茶盏里倒新水。袅袅水雾相隔,认真沏茶的她眉目安然,美得十分古典。
明明不是多标准的动作,明明也没有刻意凹造型找角度,明明就是一张不施粉黛的脸……这么一些信手拈来的元素,放在盛桉身上,就成了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的画。
淡极始知花更艳。
许晨曦看着这样的盛桉,忍不住走起了神。
人活在世上,免不了要被非议。外界对盛绾母女的恶意猜疑其实从来没有断过,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说到许晨曦面前。
——在世人眼里,继母与继女,继姐与继妹,似乎天然地存在着一箩筐的爱恨纠葛。
年纪尚小的时候,许晨曦也受过流言的影响。可人
心都是肉长的,时至今日,许晨曦虽然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可她自己心里是知道的——她其实并不讨厌盛家母女。
如果讨人喜欢也算是一种天赋的话,在她认识的人里,盛桉于此道的天赋,可谓得天独厚。
可盛桉自己似乎不知道。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许晨曦也在想,也许盛桉这么讨人喜欢,就是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讨人喜欢,所以她所有的言行里自带了一种不经雕饰的纯然,偶尔还因此显得小心翼翼,不经意就能走入人心。
就是因为她这样讨人喜欢,许晨曦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