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可以绝食但江一诺不行。
他偶尔也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心情以至于江一诺控诉你现在只在乎孩子根本不在乎我的时候他好像也无从辩解。
孟绍、林储一、巩文乐,包括邢宏,几个人加起来一共认识陈寅洲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他为哪件事这么发愁过。
“搞得像你怀孕了似的,就这么为难?”巩文乐现在已经走了出来,也能重新正视面对婚姻和恋爱的话题了。
陈寅洲不语,吸了口烟:“烦着呢,不得哄?”
“她再心烦你也不能太低三下四了,起码在邢宏面前装一装?不然时间长了,你尊贵的脸面往哪里搁?下属心里还会有所忌惮么?”
陈寅洲对此并不苟同。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于他而言,江一诺虽然有时表现为漫无边际的哭泣,有时表现为对他毫无端倪毫无底线的试探和莫名其妙看不顺眼他,但这样折腾他几回,他反而更心安。
免得两个人的孩子偏就江一诺一个人受苦。
他这样被整一整,也算参与了。
“我当时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别活着出现在小宁面前就好了。”巩文乐曾经抱怨过,“难道,她们就那么难受?难受到我活着呼吸,她看我一眼都没心情吗?”
起初,陈寅洲也是不理解的,或者说当初他也做得不够好。
他觉得这些可能就是孕妇的正常生理反应,做老公的多包容就好了。
但近期他发现,无论他怎样一昧容忍、调和,或者是对江一诺产生无限溺爱的情绪,他都无法改变江一诺愈发严重的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