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她不醒也就罢了。
还有一次,陈寅洲回来得特别早,是故意把人弄醒的。
他踩着下班高峰期前赶着回家,就为了哄她喝一碗鸡汤。
原因是阿姨报备说江一诺午饭没吃一直在睡觉,怎么叫都不愿意。
孕晚期有些人不爱吃饭是因为孩长得很大了,会顶到胃,她有时候就会吐酸水,难受也正常。
陈寅洲回来以后哄她好歹吃了点东西,但也就没过几个小时,也不知她在楼上又吃了些什么,竟一次性全吐掉了,她难受得呜呜直哭。
她边哭边质问陈寅洲为什么今天回家这么早,是不是最近憋不住了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干什么然后心虚了特地回家献殷勤。
然后她还好像特别憎恶他的手表,就是曾经落在岑菲那里的那条,仿佛那里面真的装着一个和他睡过的女人似的。
但她不说他也懂。
这种事发生过几次,男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呢?
于是后来他就从很少戴到遗弃了这条手表,即便这是他最喜欢的表之一。
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就只是个酷似远洋那样的小众癖好,和他喜欢的雪茄一样,可以暂时为了爱人和家庭而舍弃掉。
阿姨听楼上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男声音调低,字句模糊不清,阿姨只能听得见女声愈发高亢的哭声,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