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房中,陈寅洲睡不好的时候有点熏香的习惯,后来衣服上沾染到似有若无的淡香味,江一诺就会埋进他怀里。
怀中温热的气息被冷气吹散,外门被打开,窗户也被来人推开,
陈寅洲
的眼睛很难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很配合,可遗憾的是,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里毕竟不是监狱,不是看守所,只是一个按照公事化调查的地方。
这里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真实、诚恳,负责任的答案。
所以如果他不来,那么来的人就会是他躺在icu的父亲、做完眼部手术不久的母亲、他的姐姐,以及他怀孕的妻子。
但这是个伪命题。
父亲一天不醒来,一天无法给出答案,那么所有人就只能等待最终的调查结果,检验陈寅洲所言是否为真,但调查,一部分又得依托陈寅洲的父亲。
因而在此之前,他还不太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姐姐前不久其实也来过一次。
她来到这里也是一样,一张纸,一根笔,写下她所知情的一切。
但无济于事。
因为她和他也一样,写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事。
而她的回答甚至比陈寅洲还要淡漠一些:“应该就这些了,等等吧。”
当着他们的面,她让陈寅洲回去:“这种事,家里的老大来就够了,你算什么?”
陈寅洲看着她,默然不语。
“你不想看不到孩子出生吧?”她开始冷言冷语威胁他,“你的女人和你的事业全部风雨飘摇,到时候才不过两周而已,全部覆灭。”
“不会覆灭。”他淡声道,“现在离开我只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