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小宁大概也是清楚的,才那样潇洒地离去了吧。
可曾经的江一诺好像也能做到。
现在为什么不行了呢?
她注意自己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和陈寅洲重新相处的这段日子很奇特,那种被人放在心上彻头彻尾在意、庇护的感觉很奇特,那种设想自己失去对方的痛感和被亲吻、在温情时刻拥抱对方,甚至在出现潜在竞争者时一点点侵蚀心脏的酸涩感也很奇特
她曾经恋爱多次都没有过和陈寅洲这种的深入体验,她发现自己好像早就对这样隐隐约约亟待离别的钝痛和亲密无间的倚偎感到沉迷。
这些记忆碎片好像五颜六色的糖果:表皮坚硬,酸到发苦,可全部融化掉了尝在嘴里,甜甜的,暖融融的,有点像被人们称为爱情的东西。
有那么一刻,她感到幸福,却又好像感到有些绝望,于是只得缩进被窝里打断思考,顺便把脸也埋了进去。
可没那么好运。有好一会儿,她都没办法从这样的设想中抽离出去。
越想越睡不着,她索性又开了灯,拿手机问陈寅洲:巩哥怎么样?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过来:还行。
诺诺子:好好照顾吧,现在应该是巩哥最脆弱的时候。
c:饿没,夜宵来了,让人给你送一份?
诺诺子:不吃了,吃多了想吐。
c:又恶心了?
诺诺子:安啦,我是说吃多了晚上睡不着会很胀的意思。
c:嗯,饿了告诉我。
诺诺子:别喝太多哦。
c: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