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地暖开得比走廊里大一些,一进门,暖流就扑面而来。这时候江一诺觉得自己已然被冰封的身体和心脏似乎才缓过一些劲来。
她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回答。
暖和过来、冷静过后的她的确觉得陈雅素说的对,现在大事不妙了,自从两人和好以后,陈寅洲的确越陷越深。
他全身心扑在她身上,注视着她、以她为中心。
原本对情感相对淡漠、用理性傲视一切的人会因为她说出自己穿了好多年的廉价毛衣勾住昂贵的腕表以后联想到那种事情而来做解释。
那种感觉就像如果她再不回答,他还会说出什么以后和岑菲说话见面都要经过她批准的程度。
陈寅洲本没必要做到这些。
她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疼。
从陈雅素出现开始,就像一根不小心插进她食指的刺,刚开始很痛,过了一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可是每当再用到食指只要戳到那里时,依旧会痛。
唯一的方法就是拔出来。
以前她觉得,和这根不发作的刺能共处当然是最好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这根刺正在一寸寸生长,随时都有可能会刺伤陈寅洲。
现在的她,对他极其不利。
江一诺的身体已经在卧室被暖了过来,可指尖依旧是冰凉的。
陈寅洲给她披上外套,把人带下楼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面色惨白。
巩文乐原本在一楼某一边的阳台上偷偷冒了根烟,扭头看见陈寅洲搂着江一诺出来后,立即掐了烟跑过来迎她:“哟哟哟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