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江一诺被吓醒了。
小孩空灵的声音还回荡在她耳边。
然而回到现实中,一旁的小宁已经安然入睡了,角落里的钟表在滴滴答答地走。
凌晨三点,城市万家灯火渐歇,周身四静,连卧室内的尘土似乎都乖乖匍匐在每个角落,不再飞扬。
江一诺重新躺了回去,却睁着眼睛几乎熬到了天亮。
那天之后,小宁的拜访变成了一个秘密。
一个她和陈寅洲之间、陈寅洲和巩文乐之间,隐而不宣的秘密。
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在照常过日子,巩文乐也从欧洲回来了,带了一些礼物给江一诺。
小宁又变回了那个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小宁,也变回了那个在巩文乐面前与世无争的小女孩。
只有江一诺知道,小宁的这段长达将近十年的恋爱长跑,已经在那天那个夜晚,彻底宣告结束了。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坚强、头脑清醒的小宁,在曾经的无数个夜晚,不知道悄悄崩溃过多少次了。
她脆弱、懦弱的另一半,是被父母和家族堆起来的,一个镶了金边的提线木偶,一个同样渴望爱情的可怜虫。
他的确在温柔地注视着小宁,但他却没有办法停下脚步——他的身后,缠绕着许许多多根金丝线。
他每做一个动作,身后都有人在摆弄和操控。
他有灵魂,一个痛苦的灵魂,和无助的四肢。
这一记警钟江一诺看在眼里,敲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