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话中提到的很多国家和城市江一诺都没去过,她从小被妈妈带着在曼哈顿和国内两头跑,或者说是为了躲债,根本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几人话中谈及的都是江一诺在地图上才能见过的,或者是网上刷到过的一些地方。
全程她根本插不上嘴,只得一口一口喝柠檬水,喝到后面连陈寅洲都忍不住扫她一眼:“别老依赖这个,待会又吐了就是喝吐的。”
江一诺吐了吐舌头,把杯子推远了。
岑菲也没怎么参与话题,只有在对面两人互动时她才尤为关注,可关注了她却扯不住一点笑容,最后只得一直偏头去看窗外的日落。
向阿姨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是时候了,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寅洲,我和你妈妈经常一块见面,上周我们还聊到了你的感情问题,觉得你现在是时候谈恋爱了,有没有合适的对象,阿姨帮你把把关?这结婚和恋爱不一样,要门当户对的。”
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岑菲瞪圆眼睛,拿胳膊撞了撞母亲。
江一诺看了眼陈寅洲,却见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并未作答,像在等向阿姨继续把想说的话说完。
果不其然——
“你和菲菲也认识这么久了,彼此熟悉,后面是她的生日,她会邀请很多人,你们年轻人啊,就该一起玩,多走动走动,都是家里认识的,知根知底的,说不定就成了。这样在一起也不用为了迁就别人,就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妈!”岑菲越听越不对,小声呵道,“您在说什么!”
向阿姨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转而又笑眯眯地问江一诺:“你说,阿姨说的对不对啊?小江?”
江一诺这时候刚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莫名被点到,想说话却咽下去了一半,差点吐出来。
听到向阿姨越来越过分的话,陈寅洲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时又注意到江一诺的窘态,顺手边拍她的背边抬眼对向阿姨道:“不用了。我们家现在有个孕妇,很多聚会我都推了。”
如果说今日这次饭局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话,那么当下陈寅洲的话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平静的海面假象全部撕扯得面目全非——母女俩震惊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