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避开压到她的肚子,但对她钳制的力量却依旧非常强。
江一诺感受着男人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这才意识到对方今日哪里不太对劲。
“你以为,怀孕是一张免死金牌?”陈寅洲沉下眼睛,温热的酒气扑在她干净柔软的唇上,“还是说,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让你肆意妄为,忘了我也是男人?”
江一诺感受着身上某种蠢蠢欲动的力量,抬眼望着他在黑夜中布满侵略性、被点燃了什么一般的眼睛,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好像真的醉了。
像是回到了他的19岁。
19岁的大男孩体格健硕、怕热,在纽约的夏天不爱留头发,常常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酷爱穿无袖黑色上衣和灰色运动短裤,蹬一双球鞋,短硬的头发和偶尔冒出来的胡茬会扎到她的手。
他会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在国外超市高大的货架上,帮身高不够的她处理一切她拿不到的东西,也会在回家的偏僻小路上,轻而易举地拎起一件件沉重的水,让她一蹦一跳地回家。
他不大会做饭,但吃饭不挑,吃得又香又快,会埋头一言不发地吃掉很多,还会清理掉她的剩饭。
脖颈上江一诺送的生锈廉价项链偶尔会掉出来打到瓷盘发出响声,他这时候就会把它宝贝地放回领子里,再吃完饭利索地跳下椅子收拾碗筷。
他上学间隙依旧去打工,她出去做小频道采访——日复一日,他们宛如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
可他那时不知道,她一直在计划着自己的离去。
她那时也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她随便在路上捡回来的脏兮兮的流浪狗,而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