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紧紧相交。
江一诺捏紧了自己的腿边的衣料。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很了解他眼神传递出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玩脱了。
二人新婚后重逢竟是此情此景,而她又是以这样的身份出席。
完了,她今晚死定了。
“哟哟哟,看看是谁来了?”范胜田刚才看见来的是一个陌生女子而不是印象中的那位宦丽原本有些生气,却在把陈寅洲的情绪尽收眼底以后豁然开朗。
男人是读得懂男人的情绪的。
他洋洋自得地觉得,今天他终于赢了!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什么都比不过对方,总是被家里人骂,在今天,他要感谢奇美,感谢江一诺这个莫名其妙过来的女人,让他在陈寅洲面前赢足了面子。
就在他将错就错地走上前来要搂住“宦丽”给大家介绍的时候,“宦丽”一个躲身绕开了他,而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苹果,前几个没砸中,后几个终于有一个不偏不倚地正中他脑门。
范胜田的额头被砸肿了,疼得直跳,看了眼骨碌碌滚到地上的苹果,不可置信地冲着陈寅洲大吼:“你丫有病吧?!发什么神经啊!”
在场的人,包括来收拾残局的服务生和剩余几个相互调笑的公子哥瞧着这场景,一时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陈寅洲并不理会范胜田,长腿跨过地上的残局,绕到江一诺身边停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拽进自己怀里,浑身气压极低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又转回她脸上。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你这样来接我,着凉了怎么办。”话说得甜蜜温柔,可他讲这句话时,却气压极低、字句冰冷,冻得江一诺在他怀里暗暗打了一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