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期,你有手有脚,不要太过分!”江一诺仰头望着他,冷声道,“我给你的不够?这些年我该还你的不该还你的,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都给我了?”江许期歪着脑袋看了会儿月亮,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慢慢蹲下来,一只手抬起江一诺的下巴,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江一诺脸色煞白。
缓了又缓,不知道在地下坐了有多久,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地面太凉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于是她站起来——有点狼狈的样子,只要稍稍伸手在脸上一摸,便能摸到泪水。
这个小区看来是住不得了。
江许期不会放过她的。
她一边混混沌沌地捡起包,一边胡乱往下走,终于到了一楼。
也许是外面太黑了,也许是她实在神色恍惚得紧,故而出了楼道口后良久也没能踏出去一步。
有些噩梦,也许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但它会蕴藏在人的潜意识里,一旦被人勾起,便会再次爬遍人的大脑,叫人们毛骨悚然。
江一诺在门口吹风吹了半晌,终于动了动身体,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胳膊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她在摔倒前借着这股力量站直了。
“要出门?”男人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无比清晰和磁性,但听着却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