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认她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俗气和虚伪——因为金钱、名利和地位而抛弃了自己的爱人,却被骗得一塌涂地。
她陷入回忆中,眼神飘忽不定,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出来,陈寅洲却忽然伸出了一条手臂。
江一诺抬眼,顺着他手臂的方向朝后望去:辽阔的夜景,在此刻明亮、宽敞、地段黄金的地方,一览无余。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些笑意,嘲讽的意味十足,“四年了,我自己挣下的。那么,这次我可以拿到你的入场券了么,江一诺?够吗?!”
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叫着她的名字,却因为尾调的怒音太明显,回荡在室内良久。
他的眼型和睫毛都很长,若是盖住下半张脸,总能看到些属于男人偶尔的哀伤、沉郁,内敛冷清的贵气。
那声音本不像他发出来的。
但今天她第一次,从陈寅洲眼底看到了些什么别的——还是那双漂亮、在微弱的光亮下引人注目的、含水似的眼,她却看见了丝丝利刃,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剥活吞了,再嚼碎骨头才好。
他的恨意、厌恶和嘲讽,不加掩饰。
他或许觉得她傲慢愚蠢、自以为是、唯利是图、自私自利,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只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鄙夷,他过去的爱意也不允许他这样侮辱这个女人。
所以他才没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江一诺别开了头。
她是自私自利的俗人,伤害了他。那么现在,她该说点什么来弥补呢?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