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述扶着洗手台,头低垂着,长久的低垂着。
宛若一座沉默苍白的雕像。
一滴泪落了下来。
落在洗手台上,与其他水滴融合,转瞬即逝,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千述离开了医院。
她回去换了干净衣服,洗漱一下就往法庭赶去,今天周一,跟贺诚军开庭。
庭上的事很难一一说清。
只不过当贺诚军看到千述时,立即火冒三丈,怒目而视。他猛的站起身,隔着原告与被告的距离,大骂千述是白眼狼。
“当初若不是我签字同意,收养了你,千述,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出息?你甚至是一个连姓都没有的孤儿!”
“你现在反过来搞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养一条狗,狗都懂得知恩图报!早知你如此歹毒,就应该让你烂在福利院!”
贺诚军情绪激动,骂得脸红脖子粗。
千述只是很沉默的听着,没有任何反驳。她其实没什么力气跟贺诚军开启骂战。
她现在太累了。
“肃静!”
法官在上面制止贺诚军冲动的行为,语气严厉。
“法庭是庄严的场所,请被告人控制情绪,否则将以扰乱法庭秩序处理。”
庭审很顺利的结束了,因为千述这方证据链完整,证据充分。
最后贺诚军以职务侵占罪,并且多次侵占,从重处理,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他失去了所有,过往的权势地位,已成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