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述侧头看了一眼,路灯斑驳的光影偶尔落在陆恪的脸上,将他锐利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千述关上车窗,将嘈杂隔绝在外,随着车窗的闭合,车内陷入更深的寂静。
云栖御庭就是陆恪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高档小区。相比于碧府大院那样静谧的宅院,市中心的大平层显然更热闹一些。
千述是外来车辆,废了一番功夫,千述的车才停在了地下车库。
目的地已经到达,导航提示音响起。哪怕是这样,陆恪都没醒。千述看着陆恪沉睡的侧脸,顿了片刻,还是轻声唤他。
陆恪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聚不了焦,还没从睡意中挣脱。他看着千述的脸,许久才启唇,含糊不清道:“骗子。”
千述面色平静无波,有些敷衍的应了一声:“嗯,我是骗子。”千述探身将陆恪的安全带解开,“已经到了,回去再睡。”
这是千述第一次来陆恪家里。
现在陆恪的酒意好像才真正的涌了上来,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方才还泛红的脸色,现在已经苍白下去。
他踉踉跄跄的地冲进卫生间,一把抱住马桶,吐的昏天黑地。
千述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等着。
陆恪是一个很高傲的人,绝不愿意别人看见他狼狈的一面。
当然,对于千述而言,如果太深刻的接触到某个人的另一面,例如脆弱,事情将会变得很麻烦。
陆恪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这套房子很大,也很空旷,寂静得吓人。
就像以往的很多次,陆恪醉酒,难受又清醒的时候,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陆恪坐在地毯上,头轻轻靠在沙发上。屋里的灯都打开了,很亮也很刺眼,孤寂在这里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