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精心挑选的裙子洇出一团团深色痕迹,上衣和下摆皱巴巴堆在腰间,雪白上瘫着的平安锁中央,那朵爱心也不知晃动了多少次,震得最厉害那下,整只平安锁翻转过来,弱小又无助。
就像趴在男人肩头低声啜泣的她。
宋泊峤惬意欣赏镜子里的画面,她却总不想看,他索性抱她过去,扣着她双手扶住镜框。
脸颊贴在冰凉的镜面,呼吸潮热,瞬间升腾起迷蒙白雾。
男人同样潮热的手按住她,抹开雾气。
画面重新变得干净而清晰,平安锁一下下撞在镜子上。
“苒苒,看着我们。”他虎口掐住她下巴,不让她转头,另一只手临摹着山峰平原,浅滩海浪,回到除了他无人造访的秘密港湾。
唐苒咬唇瑟缩了下,差点要哭,他用唇揩去她眼角潮意:“别忍。”
眼泪一刹那汹涌,如江河泄洪,盖过屋里轻缓的氛围音乐,浇在镜面上,也打湿他的鞋和地板。
中途有人打电话来,是预定的餐厅。宋泊峤握着那枚晕乎乎的平安锁把玩,力道不减,气息却分外平和:“抱歉,有事儿耽搁来不了了。”
好像真在干什么正经事。
对方提醒说定金不退,他回了句没关系,匆匆挂断,把手机扔到角落那团惨不忍睹的布料上。
平和的气息在她耳旁失控,极速升温到顶点,那刻她分不清梦和现实,好像永远迷失在原始丛林里。
直到期待已久的那束白光穿过大脑,照亮了出口。
她被抱到浴室,等浴缸放水时,宋泊峤清浅温柔地安慰她,唇瓣携走她眼角的泪珠。
唐苒坐在浴缸边缘,温水渐渐没过了脚趾,看见他的手伸过来时,用力一挡:“你干嘛……”
“先洗干净。”他捉住她手,毫不避讳,“听说容易有炎症。”
男人力道轻柔,明显不带别的意图,唐苒咬了下唇,便没阻止。
过了一会儿,她下唇被咬得发白,脸颊更红,嗓音也不太沉稳:“你确定你能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