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的呼吸远离,怀抱撤开的那一刻,唐苒好像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摧枯拉朽地响成一片。
然后整个世界归于沉寂,仿佛万物生灵都消失。
她一个人在空旷屋子的墙角,呆呆地站了很久。
这好像是结婚后第一次正面争执,不欢而散。
其实唐苒知道,他们之间的认知差异一直存在。
她是个过分清醒的人,习惯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哪怕在彼此甜蜜的时候也不会斩断后路,可宋泊峤似乎有点……恋爱脑?
这么说或许不准确,他们之间不存在恋爱。
他应该只是一根筋,把婚姻想得太简单纯粹,也把对方想得太善,丝毫没有自保意识。
唐苒望着空旷的屋子叹了一声,有点懊恼,干嘛要提基金的事儿,他难得休息,本来应该度过不错的一天。
闹成这样,双方都得冷静一下了。
她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互相不高兴,如果他接着照顾她,纯属添麻烦,如果他生气不管,自己更无趣。于是买了晚上的机票,进屋去收拾行李。
她东西不多,来时就仓促,只有宋泊峤买给她的几套轻薄衣物和简单几样护肤品。洗浴用品留着他还能用,她便没拿。
最后打开衣柜的每扇门检查一下,开到角落那扇,倏然怔住。
那里挂着一套熨烫整齐的蓝色军装,之前是没有的。
手指悬在肩章的五角星上忍不住颤抖,一些并不久远的记忆涌上脑海。
——我还没见过你穿军装。
——谁平常没事儿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