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张姐的声音像蒙着层雾:“现在和平年代,立功可不简单啊,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也是二等功,直接退休了,到现在一只耳朵听不到。不过部队福利好,每个月发钱养着,发一辈子呢。”
“别担心了,如果人有事儿,不得同时送个残疾证烈士证什么的来……”张姐说了两句,自觉打嘴巴,“呸呸呸,我胡说八道,你家小宋肯定全须全尾的回来。”
唐苒浑浑噩噩的,话全都进了脑子,却除了那句“残疾证烈士证”,什么都没留下。
她去洗手间冲了把脸,站在走廊窗户旁透气。
对着微信界面的语音通话发了很久的呆,正要鼓起勇气按下去,对面却打了过来。
唐苒心口一颤,放到耳边,凝神屏息。
“干嘛呢?”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惬意轻松。
听见他声音的那刻,像有潮水涌上眼眶,唐苒艰难地张开嘴:“……你没事吧?”
“东西收到了?”他笑着,“别担心,没——”
话说一半,他忽然顿了顿,嗓音略微沉下:“没要命的事儿。”
唐苒心跳漏了拍:“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宋泊峤没有马上回答,等她心快要蹦到嗓子眼,才夹着轻叹的语气说:“还好,就是……”
听着他欲言又止,一股不知名情绪袭上脑海,瞬间充斥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她抬手抹了抹泛红的眼,在同事惊诧的目光里飞速往楼下跑,边跑边问:“你在哪个医院?”
“江城,中部战区医院。”他笑了一下,“干什么?”
“宋泊峤,我来找你。”
说完怕自己哽咽得明显,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