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早上就看她奇奇怪怪的,下班也走那么积极。”
宋泊峤听出点门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张姐:“是她高中班主任的忌日。”
宋泊峤凝神皱了皱眉。
“以前的事儿她不怎么爱讲,我也是从闲聊中拼拼凑凑的。”张姐叹了一声,“高三那年她父母不是离婚了吗,有段时间就跟着姜老师,姜老师对她很好,跟自个儿闺女一样,一直照顾她到高考结束。”
“这姜老师也是命苦,丈夫英年早逝,留下个女儿,前几年女儿嫁错人,被家暴打死了,那人就只判了十二年。她上诉好几次,都是差不多的结果。后来得了抑郁症,从自家窗户跳下来。”
“小唐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要进检察院。”陈检抿了口酒,“我刚从省城调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在偷偷查两年前归档的卷宗,唬了她几句,就招了,求我帮忙抗诉。”
宋泊峤捏着杯柄的指骨泛白:“有结果了吗?”
“去年判的死刑。”陈检笑了笑,“当初负责的检察官和法官也让二部查了个底朝天,现如今牢里待着呢。”
“哎呀,事儿都解决了。”张姐发现气氛低迷,呵呵笑起来,“每年这时候,小唐都要去墓园看看她老师的,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宋泊峤淡淡勾了下唇:“嗯。”
公墓位置偏远,唐苒下班打车到门口,再走到姜怡和丈夫合葬的墓碑前,天
已经暗下来。
正月里夜晚的公墓,长明灯一串串连到山上去,也抵挡不住阴森的气息。
但唐苒向来不怕这些。
跟着陈检打杂跑腿的时候,见着尸体比那两个助理检察员还要淡定。
“老师,那混蛋也死了一年了。”唐苒跪在墓碑前烧着冥币,火光照亮她冷然又哀戚的神色,“可惜有点晚,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赶上给您磕头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