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一跳,连忙捧住差点殉职的杯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芝薅了把头顶的短发,抬起一对黑眼圈,要死不活的语气:“早上七点。”
唐苒忍不住心疼她:“案子结束没?”
“查清楚了,数目全对得上,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检察长和纪委的黄局为这事儿发愁呢。”孟芝叹着气过去接水,“传出去影响太坏。”
唐苒靠在沙发边抿着柚子茶,看了孟芝几眼,没忍住:“你们二部的事儿,我能多嘴不?”
孟芝疲惫地笑了笑:“咱俩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现在你们担心舆论,投鼠忌器,没准儿正是人家想看到的。”她指尖敲着玻璃杯壁,锐利的目光落在晶莹剔透的柚子果肉上,“把这么多负责人一锅端,教育系统得瘫痪吧,人民群众得骂吧,咱们市一直以来的好名声也算白搭了,以后人家提到奚城,就是个腐败窝子。”
孟芝敛眉沉思。
“我的意见,千万别抓大放小,全都按着,审查结果也别泄露,看谁先沉不住气。”
孟芝望过来:“你是说……”
唐苒走到料理台边洗杯子:“敢这么跟检察院和纪委叫板,说后面没条大鱼我都不信。”
孟芝摇摇头:“检察长也这么想过,可那几个嘴
巴太紧,一口咬定是自己鬼迷心窍。总不能把全市领导都查一遍吧?”
“当然得查,不过用不着大动干戈。”唐苒走到她旁边,胳膊搭在水吧台上,托着下巴懒洋洋说,“近半年要退休的,调任出去的,总之要离开奚城或者有离开迹象的,都可以重点怀疑。哦对了,特别是那种铆足了劲儿想升又升不上去,怨气滔天的。”
孟芝疲惫的眼睛瞬间起光,盯着她笑了几声:“这三年真是浪费你光阴。”
“谁说不是呢。”唐苒回到沙发,课间休息结束,她戴上耳机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