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凡默然片刻,看了她一眼,叹息道:“但他的人生无论有多精彩,总有那么一角缺憾。”
应粟声音压低,刻意含糊道:“谁的人生没有缺憾呢?”
“应姐。”滕凡语气有些焦急,“你和他所追寻的自由,并不代表往后余生都要独自一个人生活。”
“既然你们彼此还牵挂着,为什么不能给对方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呢?”
“你迟迟不肯走出这一步,甚至还决绝地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究竟是跨不过去以前的坎,还是因为……那个已经离开的人呢?”
应粟嘴唇动了动,别开视线看向外面的什滹海。
滕凡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夜不吐不快,索性一股脑都说出来了,“如果是因为前者,你大可以站在原地,因为席则会朝你跨过去。你在意的所有过往,你以为永远都跨越不了的那些伤痕,对他而言,都没你重要。”
“如果是因为后者。”滕凡顿了顿,偏头看向她,“应姐,我有句话要送给你。”
应粟慢慢抬眼,与他对视上,示意他说。
滕凡低叹一声,“别为任何人的离开,丢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
应粟心脏抽痛了下。
她久久没有出声。
滕凡说完后就有些紧张,他害怕自己唐突,然后抿抿唇角,补充道:“应姐,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可能不信,我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希望你和他能幸福的人了。”
应粟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后,微垂眼帘,声音轻不可闻,“我相信。”
恰好一辆车鸣笛而过,滕凡没听清,“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