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我也能心安点。”
应粟没反应过来,“心安什么?”
席则望向她的右手掌心,眼神愧疚复杂,“我和你,也算有相同的疤了。”
应粟这才意识到,她蜷了蜷掌心,立刻道:“我受伤和你无关,别自责。”
“是我……亏欠你太多。”
“我们之间就别说欠不欠的了,早算不清了。”
应粟沉默地垂下眼睫,“席则,我真的不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回头。”
“那是最后一次。”席则顿了顿,声音微沉,“但说实话,我后悔了。”
应粟眼睫颤了颤,苦涩道:“后悔是对的,如果你不去救我,就不会受伤了……”
“我后悔的不是去救你,而是——”席则偏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甘和偏执,“而是,那天死在你面前的,不是我。”
应粟猛地抬头,喝住他,“席则!”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席则苦笑,“如果那天死在你面前的是我,那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一定是我。”
“我求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应粟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多日来的伪装功亏一篑,她隔着潮湿的泪雾看向席则,“我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了。”
席则眼眶瞬间被逼红,他张开胳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很重,声音却很脆弱,“姐姐,我是不是彻底失去你了?”
应粟埋在他怀里,放纵自己这一时的软弱,她哭着说:“席则,我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现在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那就交给时间吧。”
他们都需要一场漫长的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