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痛苦都是她自找的。
因为她对傅斯礼永远都做不到非爱即恨。
傅斯礼嗓音沉痛,“你现在对我……只剩怜悯了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对你怜悯都没有。”
那样,她就不会失去席则了。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优柔寡断,对傅斯礼的放不下,就是对席则最大的伤害。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敢爱敢恨,拿的起放的下,绝不会徘徊于两个男人中间。
可真的置身其中,她发现根本做不到。
和席则在一起,最初是因为想忘记傅斯礼,后来是因为愧疚和爱。
而她对傅斯礼,是十多年的习惯,是近乎亲情的依赖。
她对他们都不止是爱。
还有愧疚、怜惜、习惯和牵绊,这些永远都会左右她的选择,让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没办法完全割舍另一个人。
即使再不想承认,她也必须面对自己
的心。
——她的确爱上了两个人。
傅斯礼和席则都是于她而言最刻骨铭心的存在。
她所有浓烈的爱恨都给了这两个人。
她的百般痛苦和挣扎彷徨也是源自他们。
而当她和傅斯礼在墓地对峙的时候,她所有挣扎终于都化作了决绝。
她明明差一点就做出决断了。
她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纯粹地去恨他,然后将他从自己的心里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