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粟心里存了个疑影,但眼下她也没心思再想别的。
回国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应粟坐在航空椅上,静静地望着舷窗外,万丈高空下的挪威已经缩小成一个白色的斑点。
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的痕迹。
她和席则的记忆也被冰封在了这场雪里。
多年之后,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记得,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一段平稳的时光。
也用仅剩的勇气,成全了彼此想要的自由。
从此天南海北,他们都将奔赴各自的归途。
应粟望着外面出神了许久,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窗上写下两个字——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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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正是寒冬,也在飘着大雪,不过比起挪威的梦幻和浪漫,北方的大雪只有凛冽肃杀。
应粟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就彻底从温暖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了。
她把眼泪和脆弱都留在了挪威,重新竖起坚硬的外壳。
机场外停着辆黑色商务车,阿泰提着她行李箱走了过去,为她拉开车门。
应粟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时,吃惊了一瞬,“怎么是你?”
傅斯雯穿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像是刚从什么会议上下来一样,面容也是罕见的冷肃,她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人接到了。’
便挂断了电话,抬眸望向应粟,眼底寒意摄人,“我不够格来接你吗?”
应粟没说话,沉默地坐上车。
不知为什么,没有看到傅斯礼的那一刻,她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
而车厢内压抑的气氛更加剧了这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