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惊鸿一瞥,沦陷多年。
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快超过了她生命中没有他的那些日子。
所以,傅斯礼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
她只知道。
他是她爱上的第一个人,是她偷来的岁月里最后一抹温情。
是她三千多个缠绵悱恻的夜里,做梦都想嫁给的人。
她明明那么爱他,爱到差一点失去了自己,可在美梦成真的这一刻,她却只感到一股难言的讽刺。
周围宾朋满座,祝福声此起彼伏。
应粟在盛大而又热烈的欢呼声中一步步迈向他。
所有人都在庆贺她迈向了自己的经年夙愿和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走向他的每一步,都在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应粟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止住一切泛滥的回忆和情绪。
在她快迈下楼梯的时候,傅斯礼上前迎了一步,生平第一次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朝她伸出手。
应粟平静地将手搭了上去,被他反握住,十指相扣。
旁边有主持仪式的司仪在说着贺词,傅斯礼引她到一座九扇的大漆‘瑞鹤图’屏风后面,那里摆放着一方紫檀书桌,笔墨纸砚间是一卷极其显眼的朱红色卷轴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