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女孩是她看着长大的,是赵慧兰唯一的女儿。
她曾经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影射似的爱,因为她眉眼实在像极了赵慧兰——令人一见倾心的美貌,柔媚不自知的风情,艳丽而清傲的骨相。
漂亮到极致的女人,得天独厚,生来就该被很多人热烈地爱着。
可这世间,并不是能容纳所有的爱。
二十八年前,她挽着一身艳红喜服的赵慧兰,亲手将她送到了另一个男人手中。
她以为将她送向了幸福,谁知送向了地狱。
二十八年后的今天,她即将要挽着她女儿,送到自己弟弟手中。
命运有时,真的离奇又荒诞。
当应粟起身朝她走来的那一刻,窗外灿阳柔柔地洒在她身上,一张芙蓉桃花面染了漫天金光,明媚又热烈,她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赵慧兰。
傅斯雯心脏一震,怔忪地迎上去,恍然如梦地张开胳膊,将面前的女人搂进了怀里,呓语似地轻喃:“我真的很想你。”
“……”应粟一怔,抬起胳膊不知该如何放,压下满腔错愕喊了声,“雯姨。”
傅斯雯瞬间回神,她抹了下眼角,松开应粟,神态难得有些慌乱。
过去四十多年,她从没像今日这么失态过,连赵慧兰葬礼那天都没有。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漏了心迹,可能有些东西实在压得太久、太久了。
但傅斯雯在政场混迹多年,早练就了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本领,顷刻间便恢复如常,从包里取出
一只祖母绿的翡翠手镯,戴上了应粟的手腕,不动声色揭开话题,“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应粟惊讶抬眸。这礼物未免有点太贵重了。
“不管过去如何,今日起,你就是斯礼的妻子,是我的弟媳,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傅斯雯难得柔和地望着她,“我对你没别的期许,只希望你能真心爱护斯礼,忠诚于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