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在他亲耳听到她对周璨说‘倘若我不无辜’时,他会有万念俱灰之感?
席则,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对她的感情吗!
“不,”席则用力吸了口气,红着眼望向面前父母的墓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痛楚,嗓音低哑,“我恨她。”
果然——
承认恨,比承认爱容易得多。
宣青忍不住别开眼,心脏随着他的话颤了下,她第一次听人说恨说得如此绝望和痛苦。
爱一个人,何至于此呢?
她喉咙有些哽塞,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站在风雪里很久。
直到宣青口袋里手机震动,司机提醒她该走了 ,她才侧身看向席则,将伞递给他,温声道:“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为难自己,也别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人生路还很长,你还有很多选择。”
她顿了顿,笑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快乐,就如三年前初遇你时一样,永远意气风发。”
席则没有接伞,而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看到的,不是真实的我。”
宣青摇了摇头,“你所有样子,都是你的一部分。”
席则喉咙哽了下,垂下睫,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拉你入局。”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不用说对不起。”宣青说,“当年你救了我,我帮你一个忙,很公平。”
“……那些围堵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宣青一怔,但又很快笑了笑,“我知道。”
席则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