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致远神色也阴郁了下来,头顶蹭蹭冒绿火,“你个贱人,还有脸说女儿。”
“我不想跟你吵架。”赵慧兰说,“咱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应致远掐断烟,“你是不是还舍不得哪个小白脸,我告诉你赵慧兰,你一辈子生死都是老子的人,到了国外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你别想好过!”
“哼,你也就这点出息。”
两人开始一来一往吵起来。
应粟抬眸看了眼前方的路,荒凉的苍山连绵万里,好像无尽头的深渊。
她疲惫地闭了下眼睛,抱紧书包,掌心抚摸着那个蓝蝴蝶的画框。
她忽然不想再下车了。
因为她已经预感到,无论下不下车,她都无法活着走出这片山了。
一个已经在地狱走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人间的。
她懦弱了十多年,从没有一日为自己活过。
至少这次,她想勇敢一点,亲手终结所有的黑暗和丑陋,包括她自己。
就当为民除害吧。
至少,还有她的蓝蝴蝶陪着她一起去死。
应粟再度睁开眼,眸色是前所未有的残忍和冷静。
“爸爸……”她很快转换了一副惊慌的语气,正准备送他们最后一把燃料,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下。
她垂眸一看,眼眶忽然涌出泪来。
——是傅斯礼的来电显示。
她颤抖着手指抚过屏幕上他的名字,然后忍痛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