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乐队名称,标本,他好像一直把自己隐喻成了蓝蝴蝶。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蓝蝴蝶的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应粟知道他说得绝对不是酒吧那一次,沉默几秒,她说:“记得,十年前,在警局大厅。”
席则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应粟向后瞥了眼被他珍重放在空书架上的木吉他,“你那晚在‘蓝爆’唱《蝴蝶》时,我认出了你的吉他。”
应粟沉默地望着那把吉他,一直刻意模糊的记忆从未如她所愿,反而越想遗忘越入骨清晰,仿佛还在昨天一样。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
那是十年前,车祸的当晚。
作为事故受害人的家属,应粟和年仅八岁的席则都被叫去了警局,例行谈话。
应粟当时还没从那场车祸中回过神来。
她亲眼目睹了车祸的全过程,甚至她离死神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最初她也在车上,应致远公司早就出了问题,为了保住资产他铤而走险干了违法的事,最后暴露被警方查封调查,他表面配合背地却计划着卷钱出境。
九华山公路夜晚时人迹罕至,无监控,弯路多,还有山峦遮挡,是最安全的一条逃跑路线。
应致远让人踩点了几天,最终定下7号带着她们母女一起出境,去往新的国家重新生活。
多年人脉让他在各个关口都联系好了接应人,逃跑计划天衣无缝。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行踪会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