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洗了个手。
应粟无所适从地随意扫了眼,发现果然不出她所料。
卫生间收纳架上摆放的洗漱用具、毛巾香皂都是三人份,还有女士专用的各种瓶瓶罐罐。
席则应该经常回来这里。
精心将房子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原貌,把从前生活过的痕迹长久地保留下来,连同爸妈的气息。
以此欺骗自己,或者安慰自己,他们从未离开。
思及此,应粟心脏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她以为席则把她约来家里见面,是想彻底开诚布公,然后当着父母的面审判她。
原来不是审判,而是无声的折磨。
但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比起席则的丧父丧母之痛,她这点疼根本微不足道。
应粟只能强忍着,她本来是这世上最没资格踏足此地的人,更没脸表现出悲恸。
所以,洗完手后,她迅速收拾好心情,勉强维持住平静,和席则面对面坐到餐桌前。
席则将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端到她面前,“按照我妈之前的做法做的,不知道和璨姐比起来,哪个味道更好?”
应粟难言地看着面前的排骨汤,眼睫微微颤栗,“……你是特意为我做的?”
“嗯。”席则说,“想起在一起那么久,还没来得及给你做一顿饭。”
应粟将头埋下去,眼圈泛红。
她几乎没有力气握住汤匙,试了好几次,才舀起一勺递到嘴边,香浓的骨汤滑进喉管,满是不堪言的苦与涩。
她却抬起头,扯出一个似哭的笑容,“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