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分开了不过三个多月,心里就有了别人?”傅斯礼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们之前的那九年,该有多不堪一击。”
应粟眼睛越来越红,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呼吸都困难。
在她脸颊肿胀,即将喘不过来气时,下颚的力度终于松开,应粟趁势推开他,然后浑身发软地靠着鱼缸滑倒在地,她整理好衣领,胸口起伏着,红色的长发凌乱散在脸颊上,与背后的深蓝色光影融为一体,仿佛化身为了深海里一条受伤的美人鱼,有种颓靡却冰冷的艳丽。
傅斯礼垂眸俯视着她,依稀想起了十一年
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天她穿了条蓝裙子,像个森林中跑出来的小鹿,疾步匆匆地冲下楼梯。
在他抬眸望过去时,女孩惊讶地睁大眼睛,定在原地。
16岁的少女已见倾城之色,乌黑的长发,弯弯的柳叶眉,丰润的红唇,最动人的是那双无法用漂亮形容的,写满故事的狐狸眼。
她是少有的,第一面就引起他好奇的人。
明明是最天真的年纪,明明出身优渥,可那双本该纯澈烂漫的眼睛却仿佛饱经风霜般,蓄满了疤痕和死灰,而底色是一抹对万事万物的漠然。
经年而过,少女已经长成了艳丽的红玫瑰,她比小时候更加风情更加美艳,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
岁月并没有洗去她的疤。
只是她学会了隐藏,把所有伤都用风情万种的笑掩盖。
在这一点上,他是失败的。
因为他用了那么多年的光阴,也没能愈合她过去的伤痕。
可傅斯礼不相信,如果连他都做不到,这世上还会有人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