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滕凡提醒应粟的时候,她睁开眼,才发现暮霭已起,天空洇着墨似的,渐渐晕染成粉蓝色。
零星飘落的小雨穿过层层叠叠的流云,在晚霞的氤氲中,犹如无数支画笔,将世界描摹成了一幅流丽而模糊的油画。
无数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
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场内工作人员游走在人海间,贴心地分发透明雨衣,主持人声调高昂地宣布最后一支神秘乐队即将登场。
台下观众因为已经站了三个多小时,钟爱的乐队都结束了演唱,精力和热情耗尽,对最后这支名不见经传的乐队失去了好奇心,有些人甚至已经准备提前离场。
人群开始躁动。
“你还想看吗?我觉得雨一会要下大了。”
“要不咱走吧,听都没听说过的草根乐队,能有什么本事,就是故弄玄虚罢了。”
“行啊,反正我也累了,还不如去吃饭。”
就在场内几乎半数人都准备离场的时候,应粟终于醒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雨衣,将耳机摘下来,站直身体,眼睛坚定清明地望着舞台方向。
与她同样的是——右边的宣青。
中间三人已经离开,她们站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但谁都没有侧头,只安静地望着舞台。
三十秒后,舞台大屏幕骤然亮起,流动的背景视频开始播放——
蓝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无数只蓝蝴蝶从海面上展翅高飞,翱翔于无限拉远的天空,飞往自由。
唯有一只脆弱的蓝蝶俯身亲吻大海,向死而生,她在海中坠亡,又在海中破茧。
蓝海烧成了一团火,四个水墨字体随着她的浴火重生破茧而出——
诱杀蓝蝶。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