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闭上眼睛,记忆里那桢画面犹如一张复古电影色调的胶片照。
无尽头的桥,深墨色的海,浓烈燃烧的夕阳,日落终曲的蓝调时刻。
以及在忧郁朦胧的蓝色天空下,孤独流泪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迎着长风向桥的尽头走,渐浓的蓝色余晖将她坚韧倔强的背影慢慢拉长,她一往无前,仿佛走向新生,然而当咸湿的海风拂过她的长发,万物的色彩归于透明。
她站在空茫茫的天地间不经意回眸,脸上只有一抹平静的悲伤。
明明破碎到极致,却美到惊心动魄。
那场绝美落日,惊艳到的何止蒋聿。
他就坐在车上,看着她演绎了一场淋漓尽致的……爱而不得。
而最可悲的是,他为她第一次动心的时刻,却是她深爱不舍另一个男人的模样。
后来许多个与她交颈缠绵的夜晚,他恍惚地看着身下为自己动情动欲的女人,总忍不住想,他们相遇的时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强势地去入住一个还未腾空的心,她该如何判断,自己每次起伏的波澜,究竟是因为现在的他,还是因为过去的他。
她可以接受与自己做/爱,可真的有爱吗?
如果这是表达爱的一种形式,她和另一个男人又做过多少次呢?
他会比他更让她舒服吗?
更
让她……难忘吗?
“席则。”
在他即将陷入无法解脱的迷雾漩涡里时,女人温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如一枚柔软的羽毛,缓缓拂过他绞痛的心口。
席则惊醒回神,睁开眼,藏匿一切情绪,侧头安静地看向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