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璨是情绪过激导致的突然晕厥,并无大碍,只是还在昏睡不醒。
应粟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眼神难言地看着她梦中都悲痛难抑的脸色,脑中不断浮现云蔚死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忽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周璨。
她从前还怨恨过她,充当傅斯礼的眼睛,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如今才明白,她是因为自己,才一直活在傅氏姐弟的掌控下。
命运真是可笑。
兜兜转转,她竟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应粟用手按压了下骤痛的心口,深呼吸了半晌,缓过那股劲后,她起身离开。
趁周璨还没醒,她要去完成云蔚交代她的最后一件事。
外面天已经黑了。
应粟开车逆着车水马龙朝城西旧居民区疾驰而去。
云蔚已死,想必这会是她最后一次来这片地方。
只是说不清是命运还是什
么,她在相同的垃圾场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应粟没有多停留,害怕碰到什么似的,疾步奔向云蔚家那栋楼,从蹲在门口的花盆里翻出钥匙。
进屋先打开灯,速战速决地直接走向里屋,拉开陈旧的土黄色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了那个云蔚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骨灰盒。
真正看到骨灰盒的这一瞬,应粟才深刻意识到,云姨有多想离开这个世界。
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应粟不敢深想,滑开盒盖,拿出里面躺着的一张sd卡,随后塞到口袋里。
她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不会销毁,却也不会在此时交给云姨托付的那个人。
她要等最后一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