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参军了啊。”老人声音沙哑,惊喘着咳嗽了几声,眼泪落在干黄沟壑的脸上。
那是最疼爱的大哥啊,最是温文儒雅,为了找她参军打仗。
关景行握了握老太太的手。
“太爷爷后来找到了林青山的后人。”关景行犹豫着看向老人。
“后人。”老人声音沉闷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一直没有成婚,收养了战友遗孤。”关景行说:“那年湘西会战,他牺牲在了青山界,战后合葬在了英雄界。他的后人转交了一枚戒指给太爷爷。”
“就在那个木匣子的隔层下。”关景行声音有些哽咽。
老人忙乱的打开木匣子,打开了夹层。
一枚金戒圈静静地列在其中。
她摩挲着戒指,久久未能出神。
在书院的小湖前,他送了她一枚银戒指,那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他向她承诺,等以后日子好起来了一定要给她补送一个金戒指。
后来他们在动荡中失散,再也没能相见。
珊珊来迟的金戒指,跨越了半个世纪,她终于等到了。
他无数次畅想过的国家和人民的未来已经实现,而他自己倒在黎明前。
她颤颤巍巍地掀开一截床单,在床铺下摸出一张方帕,蓝白的手帕一点点打开,里面是一块红布。
红布被慢慢打开,露出已失去光泽的银戒指。
她将那枚金戒指缓缓地放在红布上,和
银戒裹在了一起。
穿越了时空与岁月的恒流,那些空念了一辈子的经文都无法放下的遗憾与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划下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