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积了厚厚的雪,被车轮碾过,留下杂乱无章的痕迹。
方瑅灵虽然避开了很多酒,但喝下去的也不少,高纯度的白酒。
她走着走着,视线开始摇晃,步伐不稳,一脚踏入了绿化丛中。
积雪被她的鞋尖踢得碎开,四下散落。
冯艾连忙小跑到方瑅灵的身边,扶住她:“小心!”
方瑅灵喝酒就会上脸,脸颊绯红,眸光涣散,一根发丝散落在眼前,她轻轻吹了口气,将它拂开。
她站在原地,抬起手掌,任由雪片落在她的手心,若有所思地说:“其实雪是这样的。”
在东京时,她遇到那场初雪,在梦幻般的灯光下,纷纷扬扬落下来,当时她被愉悦的心绪充盈,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像雪花一般轻盈、美丽。
但她刚才踢到的雪,一部分是雪水融化后又凝固起来的冰——雪是冰冷、沉重又坚硬的。
冯艾略有点疑惑,又担心地看着她:“方小姐?”
方瑅灵将落了雪的手心放到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感觉使人清醒:“没事,我们走吧。”
她继续向前,在雪地里踏出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足迹。
方瑅灵分身乏术,与林朔的订婚仪式,不仅没有提前,反而延后了。有正当的理由在,外人也难以揣测。
只要婚约还在维系着两人的关系,林朔便相信,它有成真的那一丝可能。
现在,他就算再忙,每隔几天会抽出时间,陪方瑅灵吃晚餐。如果她正在忙工作,他便会去到她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