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反复被他的指腹摩挲,打火机的机身,变得光滑。
他很擅长利用规则,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他绝不像看上去那样,只是规则的遵从者。
若是被现有的规则制约,那么,他会倾向于将其推翻。
手臂上,被方瑅灵在睡着时压过的位置隐隐作痛。
但他并不抗拒。
他习惯了这种伴随着痛觉的感情。
天生眼盲的婴儿觉得世界理所当然是黑暗的。
就像,他不知道世界上有其他爱的表达方式。压抑在心底的强烈感情,掺杂着大量的痛感和阴暗的私欲。
方瑅灵走出住院大楼,沿着一条笔直的路,走向院外。
远处,暗色的天空逐渐亮起。
蒋祈言目送着她,从黑夜走向白昼。
你如果难过,我会比你痛苦。
但如果你的幸福和我无关,我就会想毁坏。
这是为什么呢,你可以告诉我吗,灵灵?
医院像一个不会陷入沉睡的生命体。
但清晨之前,医院外的街道空空荡荡,一派寂静。
一辆车低调地停在路边,车灯的光亮穿透夜色。
谈亦穿着深灰的长大衣,在车旁等她,周身沾染了冷清的晨雾。
冬季的日出时间晚,天空只亮了一点点,整体上和谈亦给予她的感觉很像,是一种冷峻深邃的墨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