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亦并不打算说服她:“随你。”
他已经尽到了不应有的提醒义务,至于方瑅灵是否改变想法,不在他的责任范围。
说到底,这是方瑅灵的家事。
在最初,他甚至不愿意被她和林朔这趟浑水沾湿鞋。现在,他却在往河流的中心走去。
谈亦言尽于此。
已经快要十点钟,谈亦今晚还要和谈念一起回家,便离开了房间,回到宴会厅。
方瑅灵晚于他二十分钟,也从楼上下来。
宾客如云,倒没人特别注意到她和谈亦的行踪。
方瑅灵问了才知道,林朔饮酒后不太舒服,才回到楼上房间
休息,只不过正好她旁边那间空置而已。
蒋祈言来到她的身边:“戴久了不舒服么?”
她摘掉了耳坠,他连理由都为她找好了,方瑅灵点头:“有点。”
她不愿意怀疑朋友。尤其是,在曾经她对蒋祈言不好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在言语上报复她一句。
她补了句:“但我回家会放好的。”
蒋祈言微笑:“那就已经,很足够了。”
临走前,谈亦回身,远望了方瑅灵一眼。
她似有所感,抬起目光,和他相触。
今天奶奶寿宴的邀请函,由家族办公室负责发给谈亦。她没和他提起这件事,但在现场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有点不知起源的高兴。
虽然今晚的结束点不算很愉快。
她不再深想,转身去和其他宾客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