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亦握住她的双肩,低下,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目睹过母亲哄妹妹睡觉的过程,除了额头吻,还会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乖女孩。
他不可能做到如此,连吻额头这种情感意义强烈的亲昵动作都不习惯。
方瑅灵终于躺下了,但不到一分钟,她又突发奇想地坐了起来:“我要喝椰子。”
她吩咐仆人似的,点了点谈亦:“你去帮我拿。”
“躺下去。”谈亦拒绝,“没有椰子。”
“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拿。”
方瑅灵站起来,谈亦冷眼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丝毫不怀疑她会滚下楼梯,还是将她按回床上,自己下了楼。
服务生送来新鲜的椰青,谈亦拿着上了楼,方瑅灵咬着吸管,遂心如意地在他手上,喝完清甜的椰子水。
谈亦将硕大的椰子壳放到床边的矮柜。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打开的匣子,一尊纯金铸造的佛像立在匣中。
这是当地的华人商会送来的礼物,谈亦准备在捐赠给严川所在的寺庙。昨天方瑅灵问他借来看一眼。
谈亦正要起身离开,方瑅灵今晚差使他做了不少事,忽然讲起礼貌来,双手合十,用泰语说谢谢:“kobkunka。”
她与谈亦对向坐着,微微鞠躬,结果因为酒后的困倦和晕眩,身体径直向前倾倒。
她的双手仍保持着合十的姿势,抵靠到谈亦的肩上。
拜肩礼。妻子向丈夫表示忠诚与爱意。
谈亦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