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圆桌一周,她回到谈亦的身边,举起酒瓶,瓶口向下倾斜,想要给他倒酒。
谈亦轻轻移开酒杯:“不用。”
其实上司说不用,她遵从就是了,但方瑅灵非要不依不饶:“为什么不用?”
他淡声道:“没必要。”
方瑅灵直觉,他说的不仅是酒的必要。
是她没有必要在这里屈尊降贵,给人倒酒,只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吗?
当然,倒倒酒是方大小姐的极限了,如果有人敢使唤她做别的,那她可能就要翻脸了。
“我觉得有必要,就是有。”
方瑅灵不着痕迹地按住谈亦的手。
她掌心柔软,能感受到男人手背凸起的骨节。
她举起酒瓶,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方瑅灵的头发盘在脑后,随着她倾身向他的动作,夹子松脱掉落,她的长发倾泻一般垂坠下来。
她的头发天生浓密茂盛,后天又经过精心保养,缎面一样的丝滑细腻,她收回自己的手,发尾的曲度轻轻拂过谈亦的手背。
像柳树的枝条被风吹动拂过水面。
至于水面会不会起涟漪
她看向谈亦的眼睛,那似乎是个一直安静的湖泊——她不知道。
可能,他只是希望她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