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上乱动,引起了某种自然的反应,谈亦太阳穴微微一紧,终于开口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方瑅灵怔了怔,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甚至连视线都被蒙蔽的
情况下,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低沉,充满了掌控力。
他没有对她动手,而是命令她自己离开。
但凡一个人的意志力稍有薄弱之处,很难不被这种压迫感击穿。
不过,方瑅灵不同。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对她说滚,她被这个字眼激怒,却只是笑了笑,腰肢慢慢向下沉,头也低下去:“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说滚呢?”
方瑅灵今天用的香水很特别,散发着微苦植物的气味,像生长在雨林暗处的苔藓,闻起来有一种新鲜潮湿的绿意。
随后,谈亦感觉到,在黑暗之中,女孩张开嘴唇,含住他的喉结,轻轻一吮,紧接着咬了一口。
喉咙是人类性命攸关的部位,因此,即使是这样柔软亲密的触碰,当它在未经主体允许而发生时,和利刃并无差别,都象征着一种威胁。
唯一的区别是
方瑅灵的小腹紧贴着谈亦,在她松开齿关时,感受到某种从无到有、陌生而令人心惊的存在。
她的身体感受先于辨识能力,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她整个人像从马背上被掀翻一般,天旋地转,顷刻之间,上位与下位发生调转,谈亦将她压在身下。
方瑅灵仰面躺着,长发在谈亦的床上散开,像海水的波纹。
他俯身在她上方,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躯体的热度无形地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