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鹊已经从沮丧情绪中缓了过来,她十指交叉,抵在颌下。
眼眸里面升起了不怀好意的笑,两人面对面而坐,她轻扬起脚,用高跟鞋尖,勾着去摩挲他的西裤。
声音挑弄:“那楚总还记得么?”
“在海亚,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记得。”
楚宴向来不屑于在无价值的事情上说谎。
“那我能问吗?”她的鞋尖有欲往上移之趋势,眼底的好奇难掩,“初次见面,楚总对我印象如何?”
沈可鹊还记得长廊内的那次错肩,他彼时的绅士、端方,让她不敢细打量的强大气场。
“你怎么确定是初次?”楚宴稍挑眼眉。
沈可鹊思绪一愣。
自从名英姑姑和她说过,楚宴是因为她才动了结婚的心思;她还没细想过这件事。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是楚宴先对她有超越联姻关系以外的感情。
沉默之间,几道海鲜已上桌,都是时令最新鲜的。
来上菜的不是陈俏,而是另一个跑堂小哥,他声如洪钟:“请慢用。”
正溜神的沈可鹊被他吓了一挑,肩头一耸,下意识地应声:“哦、哦,好的。”
她抓着筷子,随意夹了些青菜,放在面前餐碟里。
她没敢抬起头来,垂着眼睑,筷子在盘里不断地搅着几根青菜。
有些真相就离她不远的地方,只要鼓起些勇气,她便能触碰得到。
“那……”
她洇了下嗓子:“是什么时候?”
等待的时间永远显得漫长,大排档里明明涌上了客流,嘈杂加甚,可沈可鹊的耳边却便得空前安静,静得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啸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