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
楚名英拉长尾音,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的漩涡。
她清了下嗓子,继续:“不骗你,其实我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我身上楚家人的血脉。”
话题开展得完全出乎沈可鹊的预料,她发愣,下意识地出声:“……为什么?”
“有些事情,是你这样养尊处优、被全家视为掌上明珠的大小姐不会懂的。”
沈可鹊心虚地洇了下嗓子。
确实很多时候,她读不懂楚宴眼里的复杂情绪。
“楚宴的身上,背负了很多。”
楚名英直直迎上沈可鹊的目光,方才洒脱的神情稍加收束。她此次前来的意图彻底袒露。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搞不懂我二哥二嫂怎么想的。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楚氏束缚,又不甘心放弃抢权的机会,把小宴这个私生子找回来,丢进楚氏那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楚名英稍低了些头,眼神里淡淡地溢上苦涩:“他第一次进楚氏,才不到二十五岁啊,身上又贴着私生子的标签,没有人脉、没有后台,受尽了白眼,我都不敢想我这个侄儿那时是怎样熬过来的。”
沈可鹊只是听着,心就像是掐了柠檬般地酸楚。
“但有的时候,也理解他们,生在我们这样的家里,有太多身不由己了,哪怕你不想争,又太多人等着拉你下水。”楚名英无奈地笑了笑。
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呆在国外,几乎在京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我的意思是,除了在楚氏争权,二哥二嫂没逼过小宴做任何事,也算他们残存了一丝的良心吧。”
“意思是,联姻……”沈可鹊的声音很是不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