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鹊在车内,扬手叫住裴序要启动车子的动作,眸光浅浅,抵着车窗,落在楚宴的背影上。
有点舍不得。
直到他的身影,上了宋观的车,车子启动,她再也看不到,沈可鹊才将注意力投在裴序身上。
“你……认识楚宴?”
印象里的两人,并无交际,刚刚裴序却是先和楚宴打了招呼。
“没、没啊,”裴序回答得几乎没有犹豫,“不认识,就、就在新闻上总见。”
沈可鹊的视线,对上裴序映在后视镜的眼睛,他眼冒桃星,崇拜之情溢满出来。
“唉——”她轻轻叹气,“什么时候我能有个和我一条心的心腹啊。”
她是想起了宋观屡次“出卖”自己时的嘴脸,郁闷更甚。
从怀里取出手机,随手给祝今拨去视频通话,铃响几声才被接听起来。
祝今哀怨的声音传来:“沈大小姐,您冰岛之旅结束,终于想起我了?”
这几天是疏于联系她,沈可鹊心上一赧。
“给你带礼物啦,我可是一直想着你呢。”
祝今倒是好哄,眨了下眼也就原谅了她。她将手机支在一边,自己则继续对镜勾描眼妆。
沈可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冰岛的漂亮景色。
末了,她严肃道:“你说,我现在去继承家业,还来得及吗?”
祝今正画眼线的手一抖,横飞出去。
“想什么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多想不开要去当公司牛马。”
“你看看我,八点一刻,就得爬起来化妆。”
就算祝今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工作狂魔,早起时的怨气还是冲天地盛。一顿牢骚之后,她才发觉听筒里已经很久没传来沈可鹊的声音了。
祝今连忙正色盯着屏幕,迟疑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