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鹊试图在祝今给自己讲过的楚家八卦里检索这一时间节点,答案未果,她将呼吸都放得很轻,聆听他的继续。
他进了郑小凤日思夜想的那个家。
却发现一切,和母亲所述大不相同。
父亲另有妻子,两人还诞有二子,看起来恩爱有加。
有一次他找到机会钻进楚名韬的书房,问他什么时候把母亲也接过来。
其实答案他早有预料,但当楚名韬冷冷地打掉他的手,还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的时,楚宴还是红了眼眶。
“谁让你提她的?”楚名韬完全不顾自己儿子的委屈,“我希望你知道,接你回来,是因为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楚家的血,仅仅如此。”
楚宴的声音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往事,他神色凝住:“自那后,我没再主动她的名字,以任何形式。”
楚名韬与梁白接他回楚家的原因也并不难想,他们需要一颗棋子,在楚家争权。
楚家人杂,各个如蛇蝎毒邪,视利如命。他们不舍让楚澈、楚澜犯险。
他,自然是不二选。
血肉生长时那些杂乱的枝,皆被大刀阔斧地砍下,从此,他是同辈长兄、楚氏太子爷,众矢之的、万箭所向。
十岁出头的少年,梗直脊背,撑起一切。每步都难,他却鲜少犹豫。
漆黑眸底,像是蕴着孤寂的河。
沈可鹊看得揪心,她钻进楚宴的怀里,埋头在胸膛,耳畔能感知得到强而有力的跳动。
“这些年,”她轻轻开口,嗓音已是苦涩,“不好过吧?”
她单单是在楚家吃过两餐,已经被诡异的氛围压抑得不行,何况身为私生子的他。
更别提,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的楚氏集团。
楚宴沉眸,良久才应——
“他们要我入局作子,我偏要统率棋面。”
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话音落,揽着沈可鹊的手臂,收束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