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伦敦,她都快模糊了的那些回忆,被他的触碰唤醒了几分熟悉。
当然不可能和楚宴说这些,沈可鹊难为情地轻咳一声。
“没什么。”
她顺了顺裙摆:“走吧。”
只剩一两步,沈可鹊一脚稳稳踩在青石板的阶上。
身后的楚宴却迟了半秒,眼睫斜下,将眸色敛了一片阴影。将手收进西裤口袋,他腿长,几步就超了沈可鹊半个身位,引她走至客厅。
楚家屋内陈设延续中国风,落地窗被竹帘半遮,老榆木茶桌泛着经年摩挲的琥珀光泽,天然的木结如点晕涟漪,有青瓷梅瓶正落中央,斜插着三两支的枯干莲蓬。
一个身着素白的中年女人,微阖着眼,端坐于亚麻沙发上。
听到了两人的声响,才掀开眼皮,盘转佛珠串的动作随之停下。
楚家主母梁白深居简出,心仰禅宁,沈可鹊早有耳闻。
想必眼前这位女士就是了。沈可鹊主动上前,微颔首:“梁阿姨您好。”
她将礼物工整地放在桌边。
“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就擅自准备了些补品,望您笑纳。”
梁白人如起名,气质脱俗,举手投足都温婉可人,眼角经岁而留下的细纹将她衬得更多几分东方风韵。
“客气了。”她起身,将沈可鹊拉到自己身边坐。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梁白一眼看穿沈可鹊的紧张,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细细抚摸着:“你不用这样如临大敌似的。”
被人看破,沈可鹊脸上蒙了淡淡的一层红雾。
她视线被梁白手腕的手串吸引去,六道木制成,小珠颗颗饱满,绕纤细的腕两圈,细嗅好似有淡淡木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