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陌生,她从进站开始就非常紧绷,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小心翼翼地模仿。其他人都以为她是为比赛紧张,只有罗桑一眼看明白,她是害怕露怯。
因此,在小黑、陶美兮她们嘻嘻哈哈往前走时,罗桑却在取票、过闸机时都故意抢在苍耳前面,只为了做慢一点,演示给她看。
只有有过共同经历的人,才能一眼明白彼此。罗桑第一次一个人去外地找打工的爸妈时,这是这般小心翼翼。苍耳对罗桑露出感激的眼神,罗桑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他们俩的友谊向来如此,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第一次坐高铁,第一次坐地铁,路边的共享单车,自由行头在街头的各种 ser,还有开遍大街小巷的咖啡店……
新鲜的一切扑面而来,让苍耳应接不暇。但同时她也留意到,小祝老师自从出发就一直闷闷的,那层消失了很久的无形隔膜,又出现了。一路上身边都很热闹,让她没有机会开口问。
辗转奔波,终于到了比赛方安排的宾馆。宾馆内外已经聚集了很多其他参赛队伍,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苍耳从他们的背包、校徽,或者其他细节上,总能看到他们是来自哪个学校的,个个如雷贯耳。不是她想看,而是那些信息往她眼睛里钻,让她不自觉捏紧了行李箱的手柄。
祝江将她小心翼翼逡巡的眼神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排队办完入住,六人分了两个三人间。
宾馆走廊里柔软的地摊、两侧的挂画,让苍耳觉得无比优雅,连脚步都不敢太用力。刷卡进门之后,洁白整齐的床铺更是让她觉得无所适从,感觉坐下就会把它弄皱。
陶美兮熟练地从床头柜里抽出拖鞋换上、连上 wifi,再四脚朝天地往床上一躺,长舒一口气:
“累死我了!”
“喂,你鞋子能不能别乱扔!”小黑把她的鞋踢过去。
“拜托,这是酒店,弄成什么样明天都有人来收拾,好么,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