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人眼睛半睁半闭,大概是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和能力。祝江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拿来一个靠枕。他犹豫着,轻轻托起苍耳的头,将靠枕塞到她的头下面,再把她的脑袋轻轻放下。
好像一只小动物。祝江没来由地突然想。
既然她睡在这儿了,自己就得走,否则,否则……
这时,苍耳迷迷糊糊地伸手挠了一下脸颊,把沾在脸上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她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开,
必须马上离开。
姑姑和姑父出门旅游了,给自己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就去那里。
祝江关掉了客厅的灯和电视,正要出门,又怕苍耳半夜醒来害怕,于是又折返到沙发边,打开旁边的阅读灯,把光线调到最弱的暖黄色,女孩的睡颜在这样的光线下更显柔软。祝江稍稍安心,正要离开。
然而他刚一转过身,便僵住了。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手掌传来,是她牵住了自己的手。虽然只是松松握住,却让人无法松开。
祝江回过头,却见苍耳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中竟是十足的委屈和恳求。
“别走。”她说。
心如擂鼓。
祝江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鬼使神差之间,他竟然用颤抖的声音轻轻问:
“我是谁?”
苍耳用迷离的醉眼看了他几秒,好像没听懂这个问题,又像是无法确认。
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祝江在失望之余,反倒又有些安心。这只是一个弄不清楚状况的醉鬼而已。
祝江把她的手轻轻放下:“该睡觉了,晚安。”
苍耳茫然地看着他,随后闭上眼。这下是真的睡了。